2025-02-13 15:02:01
贵州南部层峦叠嶂的十万大山,不仅深藏着神奇瑰丽的自然景观,更有着绚烂多元的民族风情。今年年初,我们探寻了贵州黔东南、黔南几处少数民族聚集地,见证了那里的非凡魅力。时隔数月,苗寨阿妹家的酸汤滋味仿佛还留在味蕾上,侗寨大姐爽朗的笑声也还在耳畔回荡——鲜活动人的日常场景、淳朴真诚的生活态度,正是当地璀璨人文风情的缩影。
“土味”苗家菜里的别样烟火
寨子深处飘来阵阵香气,一位苗族年轻女子正在路边煮腊肠,她发髻上硕大的粉红色花朵格外引人注目——这种苗家女性用花朵表达对太阳崇拜的方式,已经延续千年。看到我们走过来,她停下手中的活儿,微笑着和我们打招呼。传统的人文元素在古香古色的吊脚楼群下,呈现出天人合一的美感。
从黔东南凯里市出发,朝东南方向行驶30来公里便到了苗岭腹地。我们探访的目的地朗德上寨正坐落在这片群山之中。在云贵上百种分支的苗族体系中,朗德上寨属雷山县的“长裙苗”。每逢节日,这里的苗族女性都会身着盛装,她们长到脚跟的百褶裙与彩带是最被大众熟知的苗族服饰样式之一。
初春的朗德上寨,古朴中焕发着生机。蜿蜒的山路掩映在青山翠林中,山坳间遍布着金黄的油菜花,茂密的竹林衬托着层层叠叠的吊脚楼,一条弯弯的河流在寨前悠然流淌,风雨桥“亭亭玉立”在河畔之上,一帧唯美的画卷在眼前铺展开来。
寨子里只住着百十来户人家,十分幽静。徜徉在石板铺就的小路上,时光慢且长。一位阿婆悠闲地踱步,看到我们是外地人,用带着浓重苗音的普通话问我们要不要租一身“呕欠”(苗族服饰):“都是我自己做的。”
我们跟随她穿过几条巷子,钻进了半山腰上的吊脚楼中。低矮的木门,只适合阿婆这样娇小的身材。屋内一片漆黑,如果不是狭小的窗户透几缕微弱的光线,真会误以为夜幕已经降临。阿婆打开灯的瞬间,色彩斑斓的“呕欠”映入眼帘,精致又富有传统韵味的刺绣,浓郁又厚重的色彩,繁复到令人叹为观止的银饰……这里简直是个微型的“长裙苗”服饰展!大到服装、头饰,小到包包、首饰,应有尽有。
“您做苗族服饰多久了?”我惊叹于一件件纯手工制品的精美绝伦,心中的疑问脱口而出。
“做了一辈子呀,我今年已经65岁了。”阿婆低声温柔地说。
“做一身要多长时间呢?”
阿婆坐在窗边的小板凳上,低头忙起手中的刺绣:“有的半年,有的要好几年。”
通过攀谈得知,阿婆有两个儿子,如今都已经结婚成家,在县城工作生活,她独自一人生活在苗寨中。对于阿婆来说,“呕欠”便是她最长情的伙伴。每一帧精美的刺绣图腾背后,都诉说着阿婆一针一线、日复一日的辛勤付出,巨大的耐心和高超的传统技艺,除了艺术价值,更洋溢着阿婆对苗族文化的热爱。千百年来,一位又一位苗族女性,从楚楚动人的少女到白发苍苍的阿婆,从织布、蜡染,再到刺绣、装饰,她们从大自然汲取灵感,代代相传,将苗族服饰缔造为世界级的历史文化瑰宝。
美丽、勤快,是阿妹给人的第一印象。初见时,她正在小巷路边煮腊肉。听说我们远道而来,她盛情地邀请我们去家里做客。阿妹家三层的吊脚楼立在倾斜的山坡上。不同于平原地区的平地盖房,苗家地处山区,先民将珍贵的平地用作耕作农田,而倾斜的山坡则建造居所,创建了穿斗式木质结构吊脚楼,稳固且通风。时至今日,苗家的吊脚楼大多仍以自建为主,木材则来源于阿妹口中“周边山上的杉木和松木”。吊脚楼的一层用来搁置农具、存储粮食和杂物,卖腊肉,二层兼具厨房、饭厅和客厅功能,三层做卧室。阿妹一家和公公婆婆、哥哥嫂子住在两个相连的吊脚楼中,祖孙三代人其乐融融。
阿妹端着一锅红酸汤,笑盈盈地登上狭窄陡峭的楼梯:“这是我们自己做的红酸汤,咱们中午吃腊肉火锅。”黔东南独特的地理位置和气候条件造就了这里与众不同的饮食习惯。红酸汤这种极具代表性的地方饮食源自苗族人民千百年来的食酸传统。贵州山区盐资源匮乏,在以凯里为中心周边几百公里范围内居住的黔东南少数民族民众形成了以酸味代替咸味的饮食习惯。“三天不食酸,走路打翩翩”的俗语,十分贴切地描述了酸在苗族饮食结构中的重要性。在酸的制作上,苗家人有整套的工艺和手法。
“山上野生的小红番茄和自家种的红辣椒、糯米装进坛子封好,自然发酵十来天就差不多了。”在阿妹看来,红酸汤的做法十分简单。但实际上,只有黔东南的气候、水质,再加上本地独有的野生木姜子,才能发酵出最地道的红酸汤。
除了酸汤,腊味也是苗家饮食中不可或缺的主角。这种风味独特的食物,由来已久,先民为了保存打猎吃不完的野猪肉,将其悬挂,以篝火熏干,这种传统制肉方法流传至今。对于当地人来说,腊味不仅是一道美食,也是他们一年辛苦劳作的收获,更充满了苗族人民对生活的期盼和向往。不难想象,每到新旧年份之交的腊月,家家户户火炉亮起、肉香弥漫,那场景该有多么热闹喜庆。
初春时节的黔东南依然寒气逼人,密布在群山中的吊脚楼,室内阴冷潮湿。阿妹家的饭桌与火炉合二为一,既能取暖,又方便全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阿妹和婆婆忙前忙后,不一会儿,一桌丰盛的苗家地道“土”味便准备好了。“水稻和梅菜叶是自家种的,腊肉、腊肠和血豆腐是用自家养的土猪做的,蘸水里的辣椒也是我们自己种的。”阿妹笑着递来碗筷。
红亮亮的酸汤咕嘟咕嘟翻滚起来,油亮的腊肉和新鲜的梅菜叶经过酸汤的浸烫、蘸水的加持,既保留了腊肉的香腻、梅菜叶的清脆,又叠加了酸汤的清爽、蘸水的辛辣,就着香喷喷软糯的米饭,丰富的层次感让味蕾得到莫大的满足。
“吃不完的腊肉腊肠我们就拿去卖,农活不忙的时候我每天都在路边卖腊肠。”阿妹聊起家里的情况,红酸汤腾腾的热气掩映着她满是阳光的笑脸,“我老公和他哥哥在县城里打工,我和公公婆婆、嫂子一起下田养猪,照顾家里和孩子。”
“怎么没见到你家的田?”我问道,一路穿行在吊脚楼群中,却没见到一块田地。
“田都在山上呢,我们爬到那边的山上去种田。”她指了指对面的山坡。
放眼望去,高高的山坡上,一块块平地起起伏伏,山地间劳作的辛苦可想而知。但也正是这高耸的山坡承载着阿妹一家生活的希冀,同时也赋予了苗乡民众旺盛不息的生命力。
偶遇整座侗寨的村民
旅行最有趣的地方来自路途上不期而至的惊喜。我们原计划从贵州驱车南下前往广西,但看到手机地图上众多的少数民族村寨时,竟然临时起意,想去探访一番。这个即兴的决定,让我们邂逅了整个侗寨的村民,他们原汁原味的侗寨生活,成为我们此次旅行中最值得回味的片段。
“地无三尺平,天无三日晴”,这应该是对贵州地形和气候最贴切的描述了。作为我国日照最少的地区之一,阴雨天是这里的“常客”。毫无意外的,当我们在乍暖还寒的初春到访黔南的时候,也饱尝了连日阴雨的洗礼。但意料之外的是,当地人并没有因为长期缺少阳光而阴郁沉闷,相反,他们的热情像炙热的太阳,照亮彼此,也驱散了我们心中的寒冷和阴霾。
黔东南榕江县道路边立着“都江小学”的牌坊。旁边的空地上,几个身穿青色粗布衣服的少数民族妇女热闹地忙碌着。她们熟练地架起火炉,不一会儿,丝丝缕缕的烟雾便飘荡在村寨和山林间,乌黑火红的炭火上,焙烤的肉片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妇女们围坐在低矮的板凳上,享受着新鲜出炉的美味,伴随此起彼伏的笑声,一场侗族人的聚会就此拉开帷幕。
也许是好奇心的驱使,又或是饥肠辘辘的本能反应,我们停下车朝火炉走去。
“你们在聚餐吗?”我们的发问夹杂着害羞和胆怯。
“对啊,今天我们全寨过三八节!”一位50岁左右的侗族大姐一面爽快地说着,一面指向学校院内。
顺势望过去,我们被眼前的场景震惊了,一百来人分散在操场和校舍的平台上,推杯换盏,热闹非凡。这应该是最真正意义上的聚餐了,用大姐的原话是:“村里分的组,每个人从家里带来食物一起吃。”只见他们男女分桌而食,每五六个人一组围坐在火炉旁,烤猪肉、糯米饭、野生腌鱼、野菜汤,侗家人特色饮食一应俱全。操场四周,写着“体育之光”的院墙和坐落在半山腰的侗寨木构居所,形成了现代与原生态的强烈对比。
“来来来,坐下一起吃!”大姐热情地招呼我们。
我们习惯了城市里人与人之间的界限,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有些猝不及防。犹豫的瞬间,一块香喷喷的炙火烤肉已经递到眼前,咬上一口,香气在口腔弥漫开来。仅用盐巴调味的新鲜土猪肉,散发出简单自然的味道,却惊艳了味蕾,唤醒了身体对食物的强烈渴求。
可能由于长期聚居的原因,侗族妇女的面部轮廓呈现不少共通性,眉毛浓密,高鼻梁,嘴唇丰满,面部轮廓清晰。她们普遍个子不高,身材中等偏瘦。绝大多数人身着青色长袖上衣,搭配黑色裤子,这是侗族妇女春、秋、冬三个季节最常见的穿着。炎热的夏季,清爽的白色上衣是首选,若是隆重的节日,侗族人崇尚的紫色则最能彰显华丽尊贵。
每位女性头顶偏左侧,都有个搭配红色梳子的发髻,看似随意却整齐利落,这是专属于侗族妇女的独特发型。“节日的时候,我们把头发编起来,再用各种银饰和花饰装饰在上面。平时,这种盘发最方便。”说话间,大姐将头发披散下来,顺直的头发一直垂到腿上。只见大姐将插在头上的红色梳子拔下来,梳理几下,然后熟练地绾起头发,交叉缠绕在头顶的梳子上,一套操作下来,竟然不需要一根头绳、一个发夹,这让人不得不佩服侗族妇女传统盘发的智慧。
举杯畅饮各色自酿米酒,是侗族节日和聚会不可或缺的传统。千百年来,以山地农耕为生的侗族人,早已在时间的流逝中凝练出高超的酿酒工艺,并衍生出“无酒不成礼,无酒不成席”的少数民族酒文化。
“农历八九月份稻子成熟的时候,每家每户都会用丰收的稻米酿酒。”村主任四十来岁,高原气候使他的皮肤呈现出健康的古铜色,长期的山间田地劳作给他的脸上带来了沧桑感,也造就了他结实健壮的体魄。他说着递来一杯粉红色的酒,“这是我家的杨梅酒。慢慢喝哦,会醉。”发酵的米香夹杂着杨梅的果香扑鼻而来,喝起来甘甜中带着浓烈,回味悠长。
侗族人的热情好客是刻在骨子里的,即便对我们这些“不速之客”,也没有半点怠慢。“明年过年的时候你们再来,那时候全村人都回来了,在一起喝酒唱歌最热闹。”村主任的话语间满是真诚。同桌的侗族大哥纷纷递来各色自酿米酒,有白色的糯米酒、淡黄色的苞谷酒、黄色的桂花酒,还有玫红色的樱桃酒,几杯下肚,醉意渐浓。
巾帼不让须眉,女人们喝起酒来也毫不含糊。喝到兴起,劝酒的歌声唱响山谷:“同桌饮酒杯又杯,三杯过后又轮回。老人有句俗话说,主不醉来客不归。”婉转又多情的歌声,就像侗家独特的米酒,耐人寻味。一曲后,众人鼓掌欢呼,被敬酒的壮年男人开怀大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似乎要将潜藏在山谷里的醉人美景美味尽情释放。对于侗族人来说,酒不离歌的传统,不仅是娱乐消遣的方式,更是人们相互交流、增加了解的习俗。男女青年借酒歌表达彼此的爱恋;朋友相聚以酒增进感情,以歌抒怀;不同辈分之间相聚相饮,传授知识,其乐融融。
没有旅游配套、没有商业,只有群山环抱,河流穿行,野花绽放。这里的侗族风情未经雕琢,原原本本的生活样貌,完美地诠释了侗族人对自己的描述——“生活在被大山阻隔、被森林遮盖之地的人们”。与生活在繁忙都市的人们相比,他们好像被时间遗忘,却自给自足、自得其乐。
酒过三巡,村主任聊起寨子的民风:“我们很团结,不管谁家有事情,全村人都会去帮忙。比如说谁家盖房子大家都会帮忙一起砍树、搭建。谁家着火了,我们所有人都会第一时间赶到灭火。”——侗族民众的房子多为木质结构,最怕着火,一家起火,是全村人的大事。
说话间,他指着学校围墙外半山坡上的二层木屋:“看到那个阁楼了吗?那个就是我家,下次路过一定来我家。”
“我们不富裕,但只要你们来了,就有吃有喝。”
这是我听过最真诚、最动人的话语。
偶遇很短,但回味很长。寨子的欢声笑语,深情软糯的酒歌,都洋溢着挥散不去的美好。
古老神秘的水族文化
第一次在北京见到谢老先生的时候,他身着粗布青黑色大衫、青布包头,质朴的水族服饰和光鲜亮丽的都市人群形成巨大反差。矮小消瘦的身材,黝黑的脸庞上一双深邃而威严的眼睛,仿佛能洞悉一切。在大山深处的长期浸润下,透出一种从容、空灵的气质,让人不由得肃然生敬。
黔南三都水族自治县是水族民众的重要聚集地,我们来到这里,探寻古老水族文化的真容。
乍看起来,三都水族自治县城和国内大多数普通县城并没有什么区别,道路不宽、高楼不多,更没有繁华的商业配套。但走进街头巷尾,浓郁而独特的民族风情扑面而来。身穿青布衣服、头戴白色头巾的水族妇女,刻有水族文字的人行道,雕有水族图腾的路灯柱……这个拥有40万人口的县城,少数民族占比高达97.4%,全国过半的水族民众都聚居在这里。
“四分地球三分水,天上人间唯一族。”著作家梁衡也曾盛赞过水族文化的渊远。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水族先民创造了自己的语言、文字、历法,形成了自己独特的习俗、信仰、节日等。其中,最神秘玄妙的当属水书。水书又被称作“鬼书”,不同于其他少数民族用文字记录民歌、民谣和民间故事,水书主要记录原始宗教、方位和趋吉避凶相关的信息,因此也被视为水族的《易经》。
水书的传承人被称为水书先生。作为能掌握并运用水书的人,水书先生在水族人心中,是神圣而崇高的存在。三年前,我曾有幸近距离接触了水书先生谢朝海。时年83岁的谢老先生,出生于水书世家,自幼在水书的熏陶下成长,是三都著名的水书先生。
千百年的历史长河中,水书靠一代又一代的水书先生,通过口传和手抄的方式流传下来,只有水书先生才能解读和运用它们。外行人探究水书不是件容易的事。奇形怪状的符号,从右至左的书写阅读顺序,全篇没有标点,宛若天书。“这是眼睛、眼光的意思,”谢老先生指着两个并列的圆圈说道,又指向一个像英文字母B的符号说:“这是耳朵。”这些比甲骨文还要古老的象形文字现今仍在使用,其中既有大量与自然、生活相关的记号,也有不少宗教密码,蕴藏着水族人民古老又鲜活的记忆和梦想。水字虽不足千字,但在不同需求、不同场景下,词义变幻极其复杂。因此,水书先生也常常被喻为水书的“桥梁”或“钥匙”。
“地善则木茂,宅吉则人安”,在水族文化影响下,水族民众有着强烈的风水观念。水族聚居的地区,一村一寨都要有一位水书先生。这个神秘、庄严又令人敬畏的角色,在水族人一生各项重大事件中起到关键作用,祭祀、婚嫁、立屋建房,甚至春耕开种的时辰都要请水书先生根据水书中的提示来确定。比如,水家建造房屋时的上梁、立柱时间,多会选在丑时、卯时、午时或未时。丑时为天光时,预示新房开启新的美好生活;卯时太阳初升,预示房主子孙在新房中如太阳一样冉冉上升;午时和未时则是一天中太阳位置最高、阳光最旺的时候,房主及其子孙将红红火火、兴旺发达。这种时间上的选择,充分显示出水族人民对新房所寄予的美好期望。
根据先民的规矩,水书有着诸如“传内不传外,传男不传女”“单传”等严苛的收徒条件。“现在的年轻人不愿意学水书,他们更喜欢外面的世界。”聊到水书传承的现状,谢老先生的话语间透出对水书未来的担忧。无奈之下,他破例招收了女徒弟韦美。韦美50多岁,是一位十分低调传统的水族女性。当被问到学习水书的进展,她羞涩地用蹩脚的普通话笑着说:“很难学,但正在努力学好。”文化底子薄弱加上年纪大,复杂的水书学习对她来说不是件容易的事。
水族源远流长的独特文化,造就了以水族水书、水族端节、水族马尾绣为代表的丰富的非物质文化遗产。马尾绣,这项传承上千年的技艺,蕴藏着水族人民无穷的创造力和想象力。绣如其名,马尾绣以马尾毛为原料,将白色丝线和马尾毛缠绕成绣线,不但能起到良好的固定作用,马尾上的油脂也利于保持刺绣的光泽度,更经得住岁月的磨砺。
三都水族自治县马尾绣博物馆展陈着众多马尾绣艺术作品,水族服装、绣花鞋、背孩带,堪称琳琅满目。鱼、蝴蝶、云朵都是马尾绣的传统纹样,这些以动植物为灵感的花纹诉说着水族人民自然崇拜的文化信念。“有的有两三百年历史了,这双绣花鞋就是个老物件。”工作人员向我们介绍。
如今,随着互联网的普及,贵州深山中的水族马尾绣凭借其独一无二的美被越来越多的人知晓,正渐渐迈出国门,走向世界;水书文献档案也已成功入选《世界记忆亚太地区名录》。“只有民族的,才是世界的”——鲁迅先生的名言在这里得到了最好的印证。